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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掘人性中的真善美(斗垣张秉文原创)  

2016-05-02 17:43:14|  分类: 图书评论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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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掘人性中的真善美     

                                                                                张秉文

 

梅伟的长篇小说《五彩琉璃》读完了,给我留下的深刻印象有两点:第一,作者在选材上功课扎实。小说中的情境选定在清末、民国时期的京西皇家烧造场,那个时期风云变幻, 可以说故事多多,但作者遴选故事很精巧,写与皇宫的“沾亲带故”只是一个引子,用它来引出老章家的故事。小说开头写人称鬼子六的恭亲王听说老章家藏着珍宝,中间写民国警察逼要老章家珍宝献礼新登基的袁世凯,最后写日本扶持的傀儡溥仪政府,要挟老章家出山,承接伪满皇宫琉璃工程,都是点到为止,笔墨重点放在由此引发的皇家琉璃窑场的兴衰和人物命运变化。换句话说,作者拉着皇家这面大旗作虎皮,而且“作”得极巧,显示了作者驾驭材料的娴熟功力。第二,小说塑造了以皇家琉璃窑场大掌门章传瑞为中心的一组鲜活人物群像。作者推出的每一个人物,都是以故事带人,让人物在跌宕起伏的故事中自我表演,自然显露各自的德行。这样,在作者的笔下,没有一坏到底的反面人物,也没有“高大全”式一红到顶的正面人物。从这一点可以看出,作者塑造人物没有先入为主的概念,一个人物的好与坏,让读者通过故事去想象、去体会品评人物的脾性。但通过梳理小说中的人物形象,我们也不难看出,作者塑造人物有自己的底线,即旨在发掘、彰显人性中的真善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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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对《五彩琉璃》中的人物进行了大致分类,看看他们各自的特点,进而了解作者塑造人物的手法。

第一组,大掌门章传瑞及其爷爷、父亲章谛甫,妻子章王氏和二房翠凤、儿子小五彩。这组人物视祖传的琉璃烧造为生命而各司其责倾心呵护。爷爷收自己的孙子章传瑞为徒,直接培养掌门人。父亲章谛甫实为一个老学究式的私塾先生,每天坐在太师椅上,一杯清茶一张报纸度日,看似悠闲实则关注中国的时局。章传瑞是小说中的一号人物,作者重笔描绘:他勇敢直面日本山井洋行的种种阴谋,并为老章家琉璃烧造的传承而破除传统观念,把技艺传给了外姓人二狗。作者还赋予章传瑞开拓进取精神,认定章家的琉璃珍宝一定是古法烧造,于是踏上了漫长的研究之路。作者笔锋一转,让章传瑞的儿子到国外留学,因此失去在窑场随父学徒、成为理所当然继承人的机遇。但小五彩接过祖传宝贝“五彩琉璃”的那一瞬,他为宝贝的魅力、更为父亲探索古法琉璃烧造的精神倾所倒,立志用他的所学和父亲一道研究琉璃的古法烧造。

第二组,爷爷的徒弟杨高越娶了寡妇二英之后,改掉了沾花惹草的坏毛病,成了窑场的主力。而另一个徒弟肖连路赌博成性,落魄之际到山井洋行做咨事,为搞到琉璃配方拉拢师哥杨高越而不得逞,又乔装绑匪绑架上妙峰山烧香的章王氏和二房翠凤,被揭穿后抽身逃走,从此以捞螺蛳为生计。老章家得知肖连路落到如此地步,不计前嫌要他重回窑场,但他良心发现、逃离躲避。作者竭力表现坏人也有善良的一面,如肖连路被又一次请回山井洋行工作,“良心发现”后不再为日本公司效劳,不辞而别,继续他的卖螺蛳生活,并写信告诉章传瑞提防日本人的阴谋。我认为,这两个人物塑造比较成功。

第三组,同在山井洋行供职的郭林生、丁掌柜和冉立成,也不是同一副嘴脸:郭林生表现卑躬屈膝,丁掌柜极尽谄媚,而冉立成一直不泯灭知识分子的良心,这些都被作者表现得淋漓尽致。

第四组,冉立成的恋人大平玫子和哥哥大平翰之助及父亲大平三雄,在作者的笔下也有善良的一面。大平玫子爱上了在日本留学的中国小伙子冉立成,遭到父亲大平三雄的极力反对并逃离到中国,只身来到北京寻找冉立成。在哥哥的帮助下,促使大平三雄最终来到北京,接受了女儿的选择,承认了女儿的跨国婚姻。

值得一书的还有飞天大盗蝎拉虎子,他武艺高强,专偷高门大户人家,对老章家的琉璃珍宝也极感兴趣,一心想将宝贝弄到手中。后来受老章家善行的感染,加上憨厚诚实的朋友老郭及道长的规劝,终于金盆洗手,还向老章家通报外国洋行欲窃取绝密的琉璃技术和琉璃珍宝的阴谋。

总之,作者塑造人物不留主观痕迹,让故事的推进带动各路人物各司其职,演绎了生动的故事,很值得一看。

                        (原载2016427日《京西时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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