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斗垣(张秉文)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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烽火岁月忆年华之五  

2007-06-26 12:58:21|  分类: 人物专访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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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穿着裤衩突围

                                          苏自田 口述

                                           张秉文整理

    1944年春的一天,医校召开紧急会议,宣布应届毕业生提前毕业。这样,我又回到了原来所在的部队——晋察冀军区一分区第七旅,后又调到旅部为首长医生。

  回部队还没过几天,就参加了攻打山西上寨镇敌据点的战斗,目的是打击一下敌人的嚣张气焰。上寨镇住有日、伪军各一个大队。战斗进行了一个半小时,缴获敌轻机枪一挺,步枪30多支。打扫完战场,我们撤离距镇子不远的山上,等待迎击前来报复的敌人。有情报说,敌人从灵丘县、浑源县分两路约有六个大队的人马,正向上寨开来。旅部下达命令,晚上不准脱衣服,随时准备战斗或向后转移。我和旅参谋长、通讯员、司号员四人住在与大部队隔两三间房的一间单独房屋里。第一个晚上相安无事,第二天晚上等到半夜仍无事。一连几天不脱衣,不打开铺盖卷睡觉,大家都觉得很乏,不知谁领头,几个人就打开铺盖,脱了衣服睡上了。刚眯着就接到了迅速后撤的命令。传达命令的我方人员头脚走,我们还没下炕,就见刺刀从窗户伸进来了。我们从炕上滚下躲在墙角,我用目光请示参谋长怎么办,他悄悄下命令:“冲出去!”我们简单的做了分工,我和通讯员各拿一颗手榴弹,猛拉开房门向左右同时扔出,趁手榴弹爆炸、敌人混乱的瞬间四人一齐冲出去,直奔后山。四个人都只穿了裤衩背心,各自提了条枪冲出包围,我连药箱也丢在了房里。枪声脚步声乱作一团,加之大雾,也难以说清前后跑的,是敌人还是自己人。隐约中,我听到参谋长的通讯员的轻微呼叫声。我循声来到他跟前,见他用手捂着肚子,肠子全拖在外面。我把他背到一个房子前,他有气无力地让我快走。我再一看他已停止了呼吸。

    等到我到达后山顶,天已大亮,旅首长正焦急地用望远镜寻找我们几个。新任政委十分严肃地斜眼看了我一眼,司令员问:“参谋长呢?”我答:“他在后面,通讯员牺牲了。”我见两位首长又急着向山下张望。一会儿,参谋长、司令员也和我一样穿着裤衩背心,伶着枪上来了。司令员大喘着气,操着浓重的湖北口音训斥参谋长:“你怎么搞的?我撤你的职!”又转向我:“苏自田!”我答:“到!”“你的饭碗还要不要?”我当时一句话也不敢说。他训过我们,马上召集会议,部署歼敌任务。参谋长就穿个裤衩背心和其他首长一起研究作战方案。这天下午,我们对追来的敌人予以还击,又歼敌有300余人。

   战斗结束,部队后撤30里。走出十多里路,司令员才下令给我们三人送来军装,这才恢复了军人形象。到驻地,参谋长受到严重警告处分,我和司号员幸免了。走出校门参加的第一场战斗,打击了敌人,也教训了我:执行军令不敢有一丝走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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