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斗垣(张秉文)的博客

 
 
 

日志

 
 

关老不老 志在续文——访关续文  

2007-04-13 20:55:42|  分类: 人物专访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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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老不老  志在续文  

                                           ——访关续文

                                            斗垣

    采访我区文保协会会员关续文,意外发现,在关老的身上:一是社会头衔多。除区文保协会会员身份外,他还是北京市史地民俗学会会员、北京市文物保护协会会员、北京市考古学会会员;二是撰写发表的考古方面的文章和著作多。主要文章有《首钢春秋》、《石景山考》、《东周蓟城遗址踏勘记》、《西山实胜寺、阅武楼与八旗营往来》。主编《石景山揽胜》、《石景山区水利志》、《老北京遗韵》、《老北京冶铁史话》等;三是应邀参加论证会、研讨会等社会活动多。当然,更多的还是关老和他钟情的史地民俗发掘考证——那些讲不完的故事。

                                   

   关老“续文”这个名字就隐含着一段故事。他1925年出生在北京海淀区香山乡南营的一个满族家庭。先祖为乾隆十四年平定大、小金川凯旋,御赐定居在今日香山团城附近的云梯健锐将士。他的父亲曾任比县太爷高一个级别的蓝翎长,后来偶得医书开始义务行医,专攻当时流行的白喉症,他研制的药方配合针灸治疗,有药到病除之妙。香山方圆几十里的山北、挂甲屯、福田寺的人家经常赶着毛驴来接他看病。他出诊都是义务的,患者感恩,送他“白喉克星”、“妙手回春”等匾。他的父亲是一个慈善家,悬壶济世,乐善好施。关老至今还记着家中过年贴的一副春联是:“家有臻祥,须先行善;人同世理,不外读书。”横批是“为善最乐”。他就是在这样有浓厚文化氛围的家庭中长大。曹雪芹著书香山黄叶村,是香山一带人家的骄傲,人们常常以此为例教育子女。关老的父母也未能例外,寄希望儿子“嗜好读书,以通达事理”,给他取名“续文”,以继承祖上的文脉。关老没有辜负父母的期望,他的诸多成绩就是最好的回答。

   关老1940年从香山慈幼院毕业,由于当时家庭生活困难,1941年春到首钢的前身、石景山制铁所学徒,当钳工。失去了继续上学的机会,他把工厂当成了学堂,刻苦钻研技术,很快成了车间的技术尖子,被评为特级技工。关老回忆说:“当时还给他发了一个免征证,别的青年工人都怕国民党征兵吓得晚上睡觉东躲西藏,我就没那个担心。”这个“特级技工”头衔也“耽误”了关老两次难得的晋升机会。一次是1950年他调到厂教育科后,被推荐到市总工会办的职工学校学习。毕业后学校要留用他时单位不同意放人。另一次是他考上了要派往前苏联留学的国立高工班,回单位办手续时被厂里一把手卡住了。工厂挽留关老是另有重用。1963年他调到职工业余学校当校长,1963年后任八厂联合职工学校、职工大学校长。担任学校领导又促使了关老再度发奋学习。他要求自己每天不完成规定的学习任务不睡觉。此时,他早已参加了学校举办的干部培训班,接受系统教育,从数理化基础知识学起。接着,他又完成了电大中文系课程的学习,为他后来从事史地民俗考证打下了坚实的文化基础。

 

                                  

   关老扎根工厂,一次意外机会使他与“史”结下了不解之缘。1958年,党中央号召编写厂史、家史,首钢成立厂史编写组,关老担任副组长。“那段日子,几乎每个星期日都深入职工家中访问,或去图书馆查资料,真是忙得连饭都不能准点吃。”回忆那段工作,关老感慨万端。令他欣慰的是,他们编辑的厂史家史专集《钢铁凯歌》由中国青年出版社出版。尽管这本书史料的概括上还不够全面准确,在语言上也有一些欠推敲的地方,但他的史学价值还是不可底估。对于关老而言,使他研究史地民俗工作的一个良好的开端,一段美好的记忆。

   关老1984年离休,当时家中经济并不宽余。他的一个徒弟在外面开办机加工厂子,闻讯来请他到厂子帮看看图纸,做些技术指导,收入不会底于他离休前的工资水平。与此同时,工厂组织部门的同志找到他,希望他发挥余热,继续搜集整理研究史地资料,弥补缺失。关老不计报酬,毅然选择了后者,决心在史的研究方面做出一番成绩。从此,他把过去的业余研究变成了专业工作,每天外出不是走访就是到图书馆查资料,晚上,整理资料、写作经常到深夜。老伴埋怨他离休的人了比在岗位上时还忙。一些老朋友找他串门也要事先预约。

   关老回顾自己这些年来的史地民俗研究工作,认为做了三件有意义的事。第一件是花费了大半生精力编著的《老北京冶铁史话》,即将付梓。关老查阅古籍,走访考证,反复推敲,数易其稿完成的这部著作,计19万字,四十余幅插图,展现了自商周至新中国成立以前北京地区冶铁史的发展状况。特别是他亲眼目睹日本帝国主义侵华时期残酷奴役华工、大肆掠夺我国钢铁资源和国民党接管炼厂后潦倒破败情景,亲笔记录下来的那些真实事件和人物,不仅有弥补正史功用,而且也是一部爱国主义的好教材。第二件是选注的《老北京遗韵》在2002年9月由香港银河出版社正式出版。书中收入的383首古体诗词,作者众多且时跨辽、金、唐、宋、元、明、清。在注释中,关老发挥史学特长,考证创作年代,注释诗中典故,娓娓道来,如叙家常。是一部别开生面的古诗词选注本。第三件是关于蓟城遗址的考证。北京是古幽燕之地。1995年8月19日,西周燕都博物馆对外开放,标志着解开了燕城于公元前1045年始封地之谜。那么,周武王封帝尧之后于蓟的蓟城遗址在北京的什么地方还是一个未解之谜。一些学者认为蓟城在今天的广安门、白云观一带。对此,一些学者则认为史证不足。关老通查阅大量史料和实地考察,认为从石景山区古城村至首钢厂内的石景山一带就是蓟城遗址,并撰写文章在《北京文博》上发表。他的这个发现立刻引起有关方面和史学界的重视。1996年11月22日,石景山区文保协会邀请史树青、常征、齐心等九位专家学者来到石景山,对蓟城遗址进行实地踏勘和学术研讨。专家们看到了石景山出土的陶片,认为至少在战国时期这里就有先民活动。著名史学家常征认为蓟城遗址就在石景山。著名史地金石考据家史树青后来写了一首诗,表示了他对关老这一发现的态度。诗为:“蓟丘遗址睡多年,识得城依石景山。考献征文欣有获,宁台历室信堪言。”史老认为古文献所记的元英、历室、宁台在石景山,石景山是蓟城遗址可以肯定。考古以实物为据。如今,关老仍在辛勤工作,为“蓟城遗址在石景山”寻找更多的物证和史证。

                          

                                 

   关老爱好史地民俗,总想通过自己的努力,为社会、为后人留下一些有用的史料。因为有了这份内在动力,他数十年发愤钻研、考证、走访,那种吃苦耐劳、严谨治学精神,令圈内人佩服,使局外人费解。一次,他在图书馆查到一份首钢前身《龙烟铁矿之调查》资料,借回来送首钢档案馆复印保存。在档案馆他发现了解放前河北省议员、开明绅士李雅轩资料,顺藤摸瓜,访到了一份极珍贵的资料《龙烟铁矿同仁录》。就在关老复制这些资料时,得知北大经济系的一位毕业生写了一篇关于龙烟铁矿发展史的论文拿到首钢论证。关老去追访这位大学生时又获知他的导师熊正文教授收藏有一批龙烟资料。关老打听到熊教授讲课的日子,一大早就来到北大经济系教室门口等候,中午啃了一个自带的干馒头。下午,熊教授来了,当听到关老是为了寻访“龙烟”历史在此等了他大半天,十分感动。两人聊起“史”来,一见如故。熊教授慷慨“解囊”,一批如龙烟铁矿公司资产负债表、陆宗舆的辞职报告、日本占领前期有关恢复龙烟铁矿生产的报道剪报、龙烟铁矿第一次股东大会进门证等珍贵资料,悉数让关老誊抄或复印。至今,关老访问的人数已经过百,他的许多史地民俗研究成果都是这样不避艰辛、锲而不舍“访”来的。

把资料“访”来才是关老考证研究工作的一个环节。在他的书橱里,存放有《日下旧闻考》《太平寰宇记》《中国历代帝王录》等大型成套工具书,它们是关老的得力助手。如考证鲁谷出土的《窦谏议阴德碑志》时,为碑文中的“静慑之所”产生质疑。由于风化原因,“静”字已看不清了。关老走访尚健在的看庙老人。老人是文盲,说不清楚。他便找到了该碑早期拓片,核准是“静”字无疑后,买来《骈文类编》查出“静慑”二字的含义是书院。结合《析津志》《日下旧闻考》有关记载,推断出窦燕山的故居在石景山鲁谷,否定了在房山、在平谷的传说,得到了史学界的认同。

   关老出生在海淀,工作在石景山。也许是石景山区悠久历史灿烂文化的独有魅力吸引,关老更爱石景山。步入耄耋之年的他希望自己的研究成果能为“三区”建设服务。“如果把金顶山的轩辕台恢复了,北京人祭黄帝就不用去陕西了;如果在鲁谷地区把窦燕山教子的五花院遗址复原、如果把我区某一宾馆改称碣石宫,等等。都可以提升地区的文化底蕴。石景山发展大旅游,发掘历史文化资源十分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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