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斗垣(张秉文)的博客

 
 
 

日志

 
 

花鸟簇拥真世界 墨彩飘香好人生——访画家陈秀明  

2007-04-11 10:11:59|  分类: 人物专访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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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鸟簇拥真世界   墨彩飘香好人生
                           ——访花鸟画家陈秀明
                               斗垣

                                   
陈秀明,号古楠,1942年出生在河北固安县。固安县与北京市大兴接壤,其地理位置较底,这里不下雨则干旱严重,好不容易盼来一场雨,往往又出现涝灾。所以,在历史上,这里是方圆百里有名的穷县。传说刘庸为了让乾隆皇帝了解民间疾苦,说固安县有“太子三宫牛头马面”。把乾隆骗到这里后,刘庸解释,所谓的太子三宫牛头马面,都是当地的村名。越穷的地方,人们越重视对后辈的教育,希望他们能学有所成,逃出这个穷窝窝。所以,固安县里上上下下,教娃娃读书的氛围十分浓。据当地老人讲,固安曾出过状元、驸马、举人,当代、现代有名的画家就有十几位,著名工笔重彩人物画家刘陵沧先生就是固安人。陈秀明出生书香门第。他的姥爷是秀才,在当时,只有秀才才有资格开私塾,收徒讲学。但能写一手好字的老学究几乎每个村都有两三位。这些老先生平时教自己家的孩子读《三字经》、《百家姓》《名贤集》、《千字文》、四言或五言“杂字”等。也有教孩子读、写、背诵唐诗的。陈秀明小的时候也读过这些书。另外,村里人过春节贴春联、红白事写对子都请这些老先生用毛笔写。陈秀明经常看他们写字,暗下决心长大了要像父辈一样,写得一手好字。陈秀明的姥爷开办学堂,父亲跟姥爷学习诗书,尤擅书法,写得一手好字。他的两个姑姥爷一个画花鸟,一个画山水,都是十里八村远近闻名的画家。陈秀明就是在这样一种环境中,虽然衣食不足,但却饱受中国传统文化“雨露”的滋养,一天一天长大。陈秀明的姑姥爷喜欢这个露出爱写爱画苗头的小外孙,寄希望将来能成大器。他搬出家传的《芥子园画谱》,指着其中一幅墨竹让陈秀明去画。真是无知者无畏,少年陈秀明用铅笔在一张白报纸上勾来画去,不一会儿工夫,一幅墨竹的轮廓就出来了。虽然谈不上与原作相似,但他的姑姥爷已经从这张“考卷”中看出此外孙是个可造之材了,从此更是偏爱有加。姑姥爷以《芥子园画谱》为教材,开始系统教陈秀明画画。为了增强陈秀明对绘画的感性认识,他特意创作了花鸟四条屏,挂在陈秀明家里墙上,并给陈秀明买来白报纸,让其观察临摹。陈秀明回忆说:“那时的白报纸很贵,一张500元,相当于现在的5分钱。我是正面画了反面画。我的第一幅画是用白报纸画的。临摹的是一幅小哈巴狗,黑毛黄眼睛红舌头。画成挂在墙上,街坊邻里都夸画得好,问我父亲是谁画的。父亲说是我家老大(我排行老大)画的。这样一来,他们说陈家出了个小画匠,于是,东家要,西家要,记忆中这个哈巴狗我就画了十几张。”乡亲们都很喜欢。
陈秀明爱好绘画,更得益于民间文化艺术的熏陶。春节期间,农村的文化活动最多,陈秀明最喜欢看灯展。灯笼上画的梅兰菊竹、花鸟虫鱼、历史故事等在陈秀明心中留下深刻印象。最重要的是“大多数人喜欢的艺术形式和艺术作品才是好的形式,好的作品”这样一个艺术观在他幼小的心灵萌生。陈秀明更爱跟随父亲去赶集买年画、窗花、挂钱(用红纸漏刻的吉祥图案装饰物)。年画有天津杨柳青的“莲年有鱼”,还有名家创作的“武松打虎”、“三顾茅庐”及戏曲工笔“三国人物四条屏”等。陈秀明平常就照葫芦画瓢,也作为临摹的样本。
陈秀明上小学时的班主任擅长国画山水,她见陈秀明有绘画底子,常常课堂讲完后课后还单独辅导一番。小学有写字作业,每天写一张大楷,16个字,大字中间还要加写三行小楷。学校的作业完成,还要写两张父亲布置的作业——临写柳公权的楷书。当时的陈秀明完成这些作业都十分认真。陈秀明感慨,现在还坚持临写古代名家碑帖的习惯是从儿时养成的。进入中学,陈秀明受到美术老师贾锡珊的重点培养。贾老师对中国画、西洋画都精通。贾老师教学生从画素描和水彩画起步,培养学生扎实的基本功。陈秀明在老师的指导下,画成第一幅水彩画是切开的西瓜,红瓤黑子。第二幅画了一辆农家大车。学校举办学生优秀美术作业展览,贾老师推荐陈秀明的这两幅画参加展览,受到一致好评。然而,好景不长。1955至1957年,固安县连降暴雨,千亩良田一片汪洋,连续三年庄稼欠收,农民叫苦不迭。为了供儿子上学,陈秀明的父亲把家里的东、西房都拆了,卖了木料,最后连住人房间里的木炕檐也拆下来变卖了。就在这时,陈秀明在北京开店铺的大爷寄来一张中央美院招生通知,给这艰难的家庭带来一线新的希望。陈秀明的父亲想,孩子爱好美术,有这个机会,还是想让孩子去试一试。陈秀明办完辍学手续,背着铺盖卷儿,满怀希望地来到北京。结果,由于当时农村的邮递业务落后,从北京寄的信,要十来天才能收到,就在陈秀明来到北京当天,也就是美院招生结束之时。
“开弓没有回头箭,好男儿志在四方”。陈秀明决心在北京找份工作,先挣钱养家糊口,度过难关后再求学。陈秀明在城里找了几天工作,没有遇上合适的。于是,乘车来到位于三家店的大姐家,准备打声招呼就回老家去种地。在石景山站换乘337路公共汽车时,陈秀明被远处墙上贴的一张招工启事吸引。他三两步赶过去一看,是石钢(首钢前身)招工。陈秀明在姐姐、姐夫和他的姑父帮助下,当天就报了名。由于报名人多,采取预先发号。陈秀明拿到的是184号,这天上午就发到187号。中午就贴出了停止招工的启事。陈秀明险些失去这次招工机会,与石钢擦肩而过。就这样,陈秀明踏进了石钢的大门,成为这里的一名工人。陈秀明来到车间填写履历表时,车间领导发现他的字写的漂亮。从此,车间写黑板报、画报头等工作都找陈秀明。陈秀明的绘画爱好有了用武之地,车间的板报宣传也因为有他和其他几位美术爱好者的共同努力,水平自然不同凡响,在公司评比中连连获奖。陈秀明又因此经常被公司借调去办展览、搞舞台美术和创作。1978年,一纸调令下到车间,公司要调陈秀明去做专业美术工作。他多年来想从事专业绘画创作的愿望终于实现了。

                                
   陈秀明对待工作的观点与众不同。他说“要么不干,要干就一定要干好,要超出一般人水平”。他在车间做砂模时,做出的产品质量好,多次被工厂当名牌参观;他当木型工时,为了练就一身过硬本领,他坚持自己制作工具,在业余时间苦练基本功,在较短的时间里达到了中、高级技工水平。如今调到公司从事专业美术工作,他常说自己的绘画水平还是业余的。他要继续努力,决心要“花10年工夫走完专业画家20年的路”。
  那些年,公司经常请一些著名书画家作画,以推动企业文化建设,书画家接待任务自然落在陈秀明他们几位专业美术工作者头上。陈秀明把这样的接待看成是难得的学习机会。1983年,著名山水画家陈维信应邀来公司作画,住在红楼,陈秀明负责接待。陈老画的松树、老鹰别具风格,深深打动了陈秀明。白天他陪陈老作画、参观,晚上安排陈老休息了,他便在画室里挥毫泼墨,凭着眼见心记,一遍又一遍,画松、画鹰,画案上地上摆满了他的习作,不达到得心应手的地步不睡觉。次日,陈老来到画室,看了看满地的画,又看了看陈秀明,惊叹道:“小陈你一晚上没睡觉画这么多啊。画画得有点这种精神。你有这种精神,必成大器。”1983年,中国工笔画鼻祖潘洁兹来公司,陈秀明陪他作画并到法海寺参观壁画。潘老对法海寺壁画评价甚高,为此还写了专题文章。潘老看了陈秀明的画并作了具体指导。潘老回去以后似乎又觉言犹未尽,自作诗一首,诗云:“古调赏者寡,新曲多知音。还须勤探索,法古以开今。”并书寄给陈秀明,鼓励他不断探索前进。当然,陪伴潘老陈秀明最大的收获还是潘老的艺术观及画风对他后来的花鸟画创作的深刻影响。
陈秀明的刻苦钻研精神在绘画圈里是有目共睹的。王雪涛的入室弟子李世麟夸赞说:“锯响就得留锯末,老陈的画进步快,因为他是真画啊!”接待众多书画名家使陈秀明尝到了转益多师的甜头。他随时调整自己的学习方法,先后考入北京中国书画研究会艺校和北京华夏艺术进修学校深造,并以优异的成绩毕业。学习中国画师承十分重要,只有继承了传统优秀的东西,才能谈得上创新并最终形成自己的风格。陈秀明深知此中道理,他广采博收,厚积薄发。在向名家学习方面,他远承任伯年、吴昌硕,近师齐白石、王雪涛之后,又求教于潘洁兹、戴琳、陈维信、焦可群、李世麟等,取诸家之长,化他人法为我所用,最终形成了笔墨淋漓酣畅,设色大胆活泼,构图严谨又不失洒脱自然的画风。站在他的花鸟画前细细端详品味,似闻鸟低鸣,犹见花微动,令人身心陶醉。
有种就有收,成就和荣誉总是青睐那些辛勤耕耘者。他先后成为国际美术家联合会中韩文化艺术专家委员会委员、中国美术家协会北京分会会员、中国老年书画研究会创作研究员、高级书画师、中原书画研究院艺术顾问、北京东方书画艺术研究会理事、北京和平书画研究会副会长等职。他的作品参加国内外书画大展40余次,获金奖、银奖、优秀奖等20余次,并被国内、及日本、新加坡、韩国、欧美和港台地区人士广泛收藏。他参加展览的主要有1984年《荷花金鱼》入选庆祝建国35周年北京画展;1991年《雄视大千》入选赴台北京美术家联展;1994年《藕塘深处》入选“高新杯”中国书画名家邀请展;1996年《松寿》入选中日书画交流展在日本展出;1997年《池趣》入选欧洲华人书画展在法国巴黎展出,《松鹰图》入选“龙脉杯”全国书画大展,《国色天香》入选“中原杯”书画名家邀请展;1998年《报春图》入选海内外名家书画展,《田园情趣》入选韩国98’世界美术大展在汉城展出;1999年《荷花双鸭》入选中国世纪名家书画展;2004年《牡丹》入选中、日、韩国际书画交流展。陈秀明的个人作品及传略入编《中国现代美术家人名大辞典》、《牡丹城中国名人书画邀请展作品集》、《中原杯书画名家作品选》、《世界美术作品选集》、《世界现代美术家辞典》、《中国历代书画名家大辞典. 当代》、《中、韩、日国际书画交流展作品集》、《世界华人书画篆刻家大辞典》、《百年经典——中国美术全集》等书。被授予“世界艺术名人”和“德艺双馨艺术家”称号。《工人日报》、《地名文化报》《美术》、《中国冶金报》、《中国改革报》及电视台等多种媒体先后发表了他的作品或专题介绍。
陈秀明有了名气,一时,慕名求他画的人不断。一次,一位公司领导人请陈秀明作一幅梅花,要送香港著名人士。画梅花对他来说不是难事,但这位领导指着桌子上摆放的花瓶中插的一束绢花梅花说,花儿就要这样鲜亮。陈秀明回到画室开始创作,画了一幅又一幅,梅花的色泽怎么也亮不起来。他突然灵机一动,想到了色彩颜料中的荧光红。一幅红梅报春图很快画成,画中的朵朵梅花娇艳欲滴,光彩照人。这位领导人满意地连连夸赞,欣然题字后送给了香港人士。新加坡华语教授李德生来中国慕名登门拜访,想求陈秀明一幅画。陈秀明热情接待,拿出自己装裱好的四尺横幅《富贵长春》画作相赠。李先生回赠一套介绍新加坡政要的光盘作纪念,表示:“能得到陈先生的佳作,不枉飘洋过海而来,一定永久珍藏。”还有一次,陈秀明应邀到南方观光并作书画交流。当天晚上他住在宾馆作画到深夜,第二天早上起来刚出门想去吃早点,在门口就碰上了求画的人,其中一位说在门外等了一个晚上。陈秀明被深深感动,改变出行计划,铺开画案,一一满足了他们的要求。
                              
因为成名,请陈秀明讲学和登门求教者也接踵而至。
陈秀明从1984年开始,先后应聘为首钢公司、北京军区及书画艺术学校的各种绘画班讲课。经他悉心辅导的学员已达百余人。他们有的已经取得不斐的成绩。十几岁的母秋华跟随陈秀明学画进步很快,作品参加日本国际儿童美术比赛获奖,一家人十分高兴,母秋华的父亲带着女儿登门感谢陈老师。军区书画班的学员通过学习,许多人的作品先后入选全军和地方画展美展。学员们评价他们的陈老师“谦虚和气,讲起课来,和他画画一样认真”。是的,为了保证学员学有成效,陈秀明无论是大班教学或者个别学员“单兵教练”,他都要事先定一套教学计划,提出明确的教学目标。他还专对自己定了两条:一是教学态度要认真,二是要毫无保留地把自己掌握的知识和经验传授给学员。在教学中,他从一个绘画品种开始,分步骤边讲边画,先从起手式和基本理论讲起,再教画小品,最后教创作。每次他都带一幅自己创作的范画供学员观摩,使学员对绘画创作有一个整体的把握。在讲述中国画传统理论时,他针对不同学员,不断转换讲述语言。他说:“在军区讲课对象是成年人,只要一讲墨分五色大家就能明白,同样的问题,在书画艺术学校对少年儿童讲,就要从墨浓墨淡讲起。”学员和书画爱好者都愿听他讲课和聊天,原因就在于他能把深奥的绘画理论化为浅显的语言来与大家交流。这正应了“俗语淡中有味,粗言浅里藏深”这句古话。陈秀明回忆自己的教学经历,颇有感慨地说:“我知道多少就讲多少,学员提出问提一时解释不清的,就回去查资料,下次课堂上再向学员解释。老老实实做人,老老实实教学,老老实实画画,这是我的原则。”学员爱听陈秀明课,更喜欢老师的画,期望他早日出版个人画集和举办个人画展。一位老学员劝陈秀明说:“你画了那么多好作品,该拿出来了!”陈秀明委婉地解释,你们说的我那些“佳作”,我现在看来都有这样那样的毛病,不甚满意,一件好的作品,是要一遍两遍甚至三四遍地反复推敲重画的。

    
1996年,陈秀明退休了,他仿佛迎来了艺术的春天般高兴。有人判断他一定会去闯市场,卖画挣大钱。谁知,陈秀明除了社会上的必要应酬和讲学,便“躲进小楼成一统”,在自己家中的画室里忙“充电”。这是因为,陈秀明忘不了老师李世麟书赠他的对联:“宝剑锋从磨砺出,梅花香自苦寒来。”忘不了戴琳老师看了他的画后对他的鼓励和提示:“画画得很好,到这个地步应该把自己的时间合理分配一下,三分画画,三分写字,四分读书,以提高自己的学识修养。”陈秀明很认同戴老师的这种“三分法”。还在儿时,他就听姥爷和父亲都谈过修炼“字外功夫”“画外功夫”的重要性,在单位时忙不过来,现在退休闲下来了,该补上这一课。他增加了临习古代名家碑帖的时间,同时还练习篆刻。在苦练“画外功夫”的进程中体会领悟中国画艺术的真谛。“画中的线条要求准确,画画人学书法可以锻炼控制笔的能力。书法与绘画有很多相通的地方,画葡萄、葫芦、藤萝等植物的蔓用草书线条,画竹叶用行书笔法,画菊花的短瓣儿融入篆刻刀法,线条刚劲有力,能表现出菊花傲霜不屈的精神。字写得好,再有点文学功底,在画上题款题诗,会使画面增辉的”。
陈秀明喜爱音乐,擅长拉二胡,早年借调公司艺术团乐队工作过两年。大概各种艺术有相通的地方,只是这个“相通”只有那些艺术造诣达到一定境界的人才能体会到。陈秀明悟出,一幅好画中的一景一物,一笔一画,就好比一个大乐队,管乐、弦乐、弹拨乐、打击乐配合得体,方能演奏出一首优美的乐曲。他以自己新近创作的《夕阳闲淡秋光老》为例,阐述自己的这种感悟:画面上的景物是菊花与石头。菊花是主角,是主旋律,长线写杆、画枝、行笔要有顿挫,有转折,又要一气呵成。它是画面布局的主要构成部分,处理的一定要有韵律感。花头用短笔线条,就像交响乐里小提琴轻快的旋律,如山间小溪时隐时现,跳跃活泼。菊花的叶子用重墨来画,就好像乐队中的打击乐锣鼓,在关键的时候敲几下,以表现热烈、奔放,高潮迭起,使主旋律更加突出。画面的节奏完全靠这些浓淡大小不一的“墨块”与线条、色彩的对比来调整,否则,就显得平板呆滞,了无生气。陈秀明还从古典诗词中吸收养分,提高绘画意境。
陈秀明修炼“画外功夫”亦不忘在专业上开拓,他研究中西画理论,认为西画讲点、线、面,传统的中国画也有点、线、面的存在。西画素描有直线起稿、步步深入、统一画面、细心收拾等步骤。中国画创作讲究酝酿腹稿、大胆落笔、解决矛盾、完善统一。二者在理论上有相通的地方。在技法上中国画可以借鉴西画,如画竹子的粗杆和大面积铺色,可以用板刷,巧妙使用西画颜料的丙烯及水彩、水粉色画中国画等,都可以尝试。
陈秀明总结自己多年创作经验,认为评价一张画的水平高低要从构图、造型、笔墨、意境等绘画要素进行分析,构图巧妙,造型生动,笔墨精炼,意境深远。此外,绘画语言也要丰富。如果一种题材一种构图重复制造二三十张,千篇一律,毫无变化,长年累月地画行活,最终就会使自己变成画匠。什么审美观,什么精品意识,什么创新发展统统淡化了。这就是一些画家不愿意画商品画的主要原因。而真正创作一幅佳作,往往是画了一遍,挂起来自己先挑毛病,再通过重画克服第一张的毛病。“操千曲而后晓声,观千剑而后识器”,就是这个道理,绝非简单的重复,而是在一次又一次完善作品,克服不足,达到自己满意为止。陈秀明对自己的作品很刻苛,“满意”的作品也要问一声,此画在墙上能挂多长时间。他深信一个道理,古来大画家的作品之所以能流传千古,就是画的构图、造型、笔墨和意境都达到了一个很高的境界,佳作是反复锤炼方才问世的。
能画画也要会做人。陈秀明也很注重艺德人品的修炼。陈秀明虽然有了名气,但他“用手中的画笔服务社会”的初心未改。他广泛参与社会公益活动,先后为十一届亚运会、喜迎香港回归、抗洪救灾和社区文化建设等无偿捐赠作品百余幅。参加笔会是抛头露面、提高社会知名度的好机会,陈秀明却不张扬,他把参加笔会当成观摩学习和锻炼自己的机会。每次笔会开始,他不急于动笔,而是先观看到场的其他名家挥毫泼墨,吸收他们的构图、用笔施色技巧。同时,心里酝酿着自己要画的内容。陈秀明说:“在公共场合作画,不能与别人的作品雷同,要尊重别人,也给自己留有余地,这是一个画德和自身修养问题。”1988年春节前夕,他应邀参加在全国政协礼堂举办的迎新春名家书画笔会。参加笔会的有董寿平、范曾、周怀民、张世简、金默如等50余位。董老画竹石、范曾画达摩面壁、周怀民画葡萄、张世简画何花。陈秀明观看后挥笔上场,铺开四尺整张宣纸,画了一盆水仙,一个仿古花瓶中插一支梅花,再画了几个干果一挂鞭炮,题款普天同庆。这个题材在场的都没有人画。董老等围过来观看、鼓掌。陈秀明从掌声中领略到了大师们的高尚画德。1992年的一次笔会上,一位六岁左右的小女孩拉着妈妈的手,非要让在陈秀明旁边作画的一位画家画一幅小鸟不可。画家说他没有画过鸟,小孩还是坚持要小鸟。陈秀明让小孩等一等,只见他裁纸、调色,挥洒几笔,一幅竹子小鸟图画好了,母女俩拿到画连声感谢高兴而去。那位画家感谢陈老师帮他解围。陈秀明说:“每一位画家都有自己不擅长的题材,在笔会上这样的事情时常发生,遇到了就婉言相告,推荐他人,切不可勉强自己。”都说同行是冤家,在陈秀明看来,“人各有短长,绘画风格有别,流派亦有不同,不应以己之长论他人之短,更不可带有门派偏见”。在一次笔会上,一位画家说这个太匠气,那个作品一般。陈秀明对这位“指点江山”者说:“人家在作画,你在大庭广众之下说三道四欠妥。是画友、同道,应该在下面相互切磋,指出不足供对方参考。”一番话说的那位画家心服口服,也打心里佩服陈秀明的为人。
勤学苦练,德艺齐修;老骥伏枥,壮心不已。愿陈秀明的佳作早日问世。
“读君画作意境深,雪涛风骨有传承。花鸟簇拥真世界,墨彩飘香好人生”。谨以鄙人这首采访感想小诗作为本文结尾与读者诸君同好。    (2004年1月22日 四稿)

说明:文中“潘洁兹”的“洁”应为繁体“洁”字取掉三点水。因本人电脑中打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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